1559
阅读
3
评论
分享
刊庆特载
中国双相障碍的研究现状与展望
中华精神科杂志, 2015,48(03): 141-146. DOI: 10.3760/cma.j.issn.1006-7884.2015.03.005
摘要
引用本文: 方贻儒, 汪作为, 陈俊. 中国双相障碍的研究现状与展望 [J]. 中华精神科杂志,2015,48( 3 ): 141-146. DOI: 10.3760/cma.j.issn.1006-7884.2015.03.005
正文
作者信息
基金  关键词  主题词
English Abstract
评论
阅读 1559 引用 0
相关资源
视频 0 论文 0 大综述 0
以下内容和版式版权归属中华医学会,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

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临床表现复杂,病程演变多形,诊断治疗困难,预后转归不良,自杀风险比抑郁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更高。近年来,我国精神医学界对双相障碍临床与研究开展了积极探索[1],公众和非精神专科医生对于该病从陌生到逐渐了解;精神专科医生对其早期识别、正确诊断和规范治疗能力逐步提高,检出并正确诊断的双相障碍患者比例明显上升。精神医学界开展了针对双相障碍病因与发病机制、临床现象与早期识别、治疗与康复等系列性研究,建设了与专病紧密结合的学术交流平台。

一、双相障碍学术平台建设与发展
1.双相障碍专科建设:

较长时间内,我国精神科临床主要承担严重精神病的诊治康复任务,聚焦普通精神科全覆盖基本医疗;精神病学亚专科化建设缓慢,双相障碍专科在"普通精神科"体系中尚未发展。2003年,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成立了"专病门诊-特色病房-院外康复"一体化的心境障碍科,拓展精神卫生服务内涵的临床医疗体系。近年来,广州市脑科医院、深圳市精神卫生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南京脑科医院、河北省精神卫生中心等相继成立了心境(情感)障碍科,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精神卫生研究所、四川大学华西心理卫生中心等设立了情感障碍学科组。通过搭建临床平台,推动了双相障碍学科亚专科化发展。

2.双相障碍学术活动:

2007年,张明园教授牵头成立了中华医学会精神医学分会中国双相障碍协作组,主要致力于促进双相障碍的临床服务、科学研究以及国内外学术交流,提高双相障碍规范化诊治水平。编撰出版了涵盖专家视点、指南解读、学术快线、研究动态、典型病例解析等栏目的《双相障碍新进展》内部刊物;发起了"双相障碍创新者奖励"基金项目,资助了近20项基础与临床研究;组织了"双相障碍讲堂""明星医师秀-双相障碍知识竞赛"等活动。2010年起举办的每年一届的中国双相障碍学术会议(高峰论坛),邀请国内外主家,包括国际双相障碍学会(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Bipolar Disorders ,ISBD)主席等做学术报告,通过对双相障碍指南解读、交流最新研究成果、临床评估与识别工具推广以及病例讨论等形式,带动我国双相障碍临床诊治和科学研究的发展。同时,鼓励我国医生参加ISBD、东亚双相论坛(east Asia bipolar forum,EABF)等的国际交流,展示我国双相障碍临床研究成果;赵靖平教授现任ISBD执委,方贻儒教授担任EABF主席。2015年新年伊始,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医师分会双相及相关障碍工作委员会成立,刘铁榜教授担任主任委员,主要致力于双相障碍相关知识的继续教育(continue medical education,CME),着力于精神科医生的专科规范培训。

3.双相障碍疾病知识宣教:

20世纪80年代,沈其杰教授率先在国内举办了双相障碍学习班,鉴于当时绝大多数精神障碍患者被贴上"精神分裂症"标签,双相障碍识别处于严重误/漏诊的情况,沈教授的工作对于推动我国双相障碍的临床识别与正确诊断,有着积极意义和卓越贡献。近年,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于欣团队开展的"躁郁之欣"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方贻儒团队开展的"心镜之家"等,将疾病教育纳入临床常规工作中。随着新媒体技术的快速发展,电子化精神卫生服务成为公众健康教育的主要形式之一,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发布上线了手机APP软件"心情温度计",筛查焦虑抑郁情绪以及早期识别双相障碍、帮助心境障碍高危人群或患者自我监测情绪变化并提供医学指导建议,宣传普及心境障碍疾病知识。对于公众提高对情绪问题、双相障碍的认识,规范临床诊治,将发挥良好的推动作用。

二、双相障碍流行病学与现况研究
1.流行病学调查:

WHO发起的心理健康调查计划纳入包括我国深圳在内的美洲、欧洲和亚洲11个国家和地区开展调查,显示双相障碍的终生患病率为2.4%,其中深圳为1.5%(双相障碍Ⅰ型、 Ⅱ型和未定型终生患病率依次为0.3%、0.2%和1.0%,年患病率分别是0.2%、0.2%和0.8%)[2]。目前,我国还缺乏系统、覆盖全国范围的双相障碍流行病学调查。1993年七省市地区(北京、大庆、湖南、吉林、辽宁、南京和上海)精神疾病的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双相障碍终生患病率为0.31‰,时点患病率为0.21‰[3]。2009年,Lancet报道了中国4省(山东、浙江、青海和甘肃)流行病学调查结果,双相障碍月患病率为2.01‰[4]。同期,河北省精神障碍现况调查显示,双相障碍时点患病率和终生患病率分别为3.13‰和5.15‰(双相障碍Ⅰ型、Ⅱ型和未定型的时点患病率分别为1.25‰、0.48‰和1.40‰,终生患病率依次为1.97‰、1.30‰和1.88‰)[5]。我国香港地区(2009年)报道的双相谱系调查数据显示,双相障碍Ⅰ型、Ⅱ型和"软双相"的年患病率依次为1.4%、0.5%和1.8%[6]。这种地区差异虽可能与经济和社会状况有关,但疾病认识、诊断分类系统及调查方法的差异或是更主要的原因。尽管如此,从十几年来多次不同地区的流行病学调查数据对比可见,我国双相障碍患病率呈现上升趋势,亟待临床医生予以关注并加以识别。

2.诊断治疗现状:

20世纪50年代以来,精神药物临床应用和精神药理学兴起的"里程碑"大事件中,产生了以锂盐/丙戊酸盐为代表的心境稳定剂,为双相障碍治疗提供了有效的手段。然而,双相障碍(尤其是双相抑郁)常因其临床复杂性而导致识别困难、诊断不明确与治疗无策。双相障碍的识别率、诊断率和治疗率依然很低;临床治疗选择常"乱拳迭出",难言规范[1,7]。为此,学界开展了一系列研究探索双相障碍发病机制与临床特征,以期深入理解其本质,在临床工作中则遵循基于循证证据的指南、强调结合患者具体特点,实现规范化治疗与个体化治疗的结合。

我国于20世纪90年代后期起开展了旨在提高临床医生双相障碍诊治水平的相关培训,并于2007年发布了第一版双相障碍防治指南,籍此推动临床规范治疗,由此双相障碍的诊断和治疗能力得到强化,但与国际先进水平与现实需求还有一定差距。2010年中华医学会精神医学分会发起双相障碍诊断评估现状调查(diagnostic assessment service for people with bipolar disorders in China,DASP),在全国13家精神卫生机构(6家综合医院精神/心身科和7家精神专科医院)纳入1 487例诊断为抑郁症、现按抑郁症治疗方案治疗的住院或门诊成年患者,应用MINI重新诊断,结果显示双相障碍总体及双相障碍Ⅰ型、Ⅱ型被误诊为抑郁症的比例分别为20.8%、7.9%和12.8%[8]。国内另一项对综合医院心身科、联络会诊患者的调查发现,双相障碍的确诊率只有11.8%,被误诊或漏诊者极众[9]

另一方面,尽管国内外发布的双相障碍治疗指南日益增多,但是临床医生采取的治疗方案常与指南不一致。国外调查显示,双相障碍治疗选择与指南符合率为30%~80%,符合率高低与临床表型、病情严重度及指南依从性标准定义有关,尤其双相抑郁治疗方案的选择与指南的符合率明显低于双相躁狂,而疾病程度轻者指南符合率更低[10]。 DASP调查显示,遵从指南治疗的双相障碍患者比例非常低,其中73.5%的患者接受了抗抑郁剂治疗[11]。 2012年中国双相障碍协作组在全国15家精神专科医院和11家综合医院精神科发起双相躁狂路径调查(bipolar mania pathway survey, BIPAS ),纳入3 906例双相障碍患者,其中轻躁狂/躁狂或混合发作2 828例,抑郁发作1 078例。结果显示,11.1%的轻躁狂/躁狂或混合发作患者药物治疗与加拿大心境与焦虑障碍治疗网络/国际双相障碍学会(CANMAT/ISBD)发布的双相障碍治疗指南不符合,而双相抑郁患者所用药物不符合率达50.2%[12,13]

三、双相障碍基础研究
1.分子遗传学研究:

双相障碍发病机制尚不清楚。目前认为,遗传与环境因素在其发病过程中均有重要作用,而以遗传因素的影响更为突出。近年来,国内学者积极开展双相障碍遗传学机制探索,多聚焦在神经营养失衡假说及神经递质紊乱假说。Wang等[14,15,16]研究显示,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BDNF)及其受体(neurotrophic tyrosine kinase, receptor type 2, NTRK2)基因多态性、miRNA-206与BDNF基因交互作用可能与双相障碍易患性以及心境稳定剂疗效有关。其他神经发育相关基因Neuregulin-1 (NRG1)及其受体ErbB4、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2(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FGFR2)等也被报道与双相障碍易患性关联[17,18,19]。在神经递质紊乱机制方面,发现5-HT2A受体、色氨酸羟化酶-2 (tryptophan hydroxylase 2,TPH2)以及5-HT转运体基因启动子区域(5-HT transporter gene-linkedpolymorphic region,5-HTTLPR)基因多态性等与双相障碍易患性关联[20,21]。此外,电压门控钙通道基因CACNA1C与双相障碍直接关系也受到国内研究者关注[22,23]

2.神经影像学研究:

近年来针对双相障碍的神经影像学研究进展较快,但鉴于疾病状态复杂、患者配合困难等情况,结论并非一致。初步研究显示,双相障碍患者白质、灰质结构均存在缺损,其功能影像拓扑特征存在异常,其发病可能与前额叶-边缘系统功能紊乱有关。最近,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李涛团队研究显示,无论双相躁狂发作还是双相抑郁发作,双侧杏仁核与额下回、纹状体,右侧舌回、小脑后叶等功能连接减弱,但双相抑郁右侧杏仁核-海马连接减弱,而双相躁狂该功能连接增强[24]。磁共振质子波谱研究显示,左侧前额叶N-乙酰天冬氨酸/肌酸比率下降可见于双相抑郁和单相抑郁,提示抑郁发作病理机制的重叠[25]。针对双相抑郁与单相抑郁、伴精神病性症状双相障碍与精神分裂症从临床现象学鉴别比较困难,国内研究者从神经影像学角度开展了系列研究,发现双相障碍或双相抑郁具有一些相对特异性大脑结构或功能改变,譬如右侧中扣带回灰质体积缩小、丘脑和双侧岛叶功能连接增强、杏仁核与腹侧前额叶皮质功能连接减弱等[26,27,28]。此外,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赵靖平团队开展了儿童与青少年双相障碍神经影像学研究,并取得相关成果[29,30,31]

3.神经认知研究:

随着双相障碍神经影像学研究的兴起,神经认知研究逐渐引起学界关注。截至目前,虽然国内已有部分研究显示出双相障碍患者存在某些特征性认知功能损害,但鉴于疾病的复杂性,这些结果尚不足以得出确切结论,尤其在与其他精神障碍的鉴别方面,结论并非一致[32]。双相障碍可能存在着广泛的认知功能损害,且急性发作期的广泛认知功能损害可持续至缓解期[33]。对于认知功能损害的治疗,国内有研究显示新型抗抑郁药治疗能够改善患者的认知功能,且认知功能的改善与抑郁症状的缓解具相关性[34]。成功的治疗不仅包括药物,也包括心理治疗,研究表明经过有效的心理治疗后,双相障碍患者的认知功能也能得到恢复[35]。此外,也有研究从认知遗传学角度对双相障碍Ⅰ型认知功能与G72基因rs947267多态性关联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稳定期双相障碍Ⅰ型患者存在注意、记忆和执行功能损害,未发现G72基因rg947267多态性与双相障碍Ⅰ型存在关联,但该基因多态性与某些认知功能可能存在关联[36]

四、双相障碍临床研究
1.早期识别探讨:

由于多数双相障碍患者以抑郁首发,从首次抑郁发作中尽早预测双相障碍也是有效避免误诊的重要手段。国内学者开展双相抑郁与单相抑郁比较的临床现象学调查,指出了早期识别双相的危险因素:包括起病年龄早(<25岁)、不典型抑郁(食欲和体重增加、睡眠增多等)、伴精神病性症状、精神运动性迟滞、心境不稳定、抑郁发作持续时间短(<3个月)和发作频繁、认知功能损害严重、双相障碍家族史等[37,38,39]。整合相关危险因素或特征的双极性指数(bipolarity index,BPX)评估表也被国内研究者引进并应用于临床实践。双极性指数评估表整合了发病年龄、遗传负荷、病程、共病和治疗反应等方面,是对双相障碍终生特征的综合量化评估[40]

为提高双相障碍识别与诊断准确性,需要对患者进行全面而准确的评估。而定式临床访谈问卷(如SCID-Ⅰ /P、MINI)因条目繁琐、耗时太长难以普遍应用,一些简单、有效的躁狂或轻躁狂症状筛查与评估量表获得临床医生认可。这些工具包括双相谱系诊断量表(Bipolar Spectrum Diagnostic Scale,BSDS)[41]、心境障碍问卷(Mood Disorder Questionnaire, MDQ )[42,43]、15项或32项轻躁狂症状清单(Hypomania Checklist 15/32-Items,HCL-15/32)[44,45,46]、 TEMPS-A(Temperament Evaluation of Memphis, Pisa, Paris and San Diego-Autoquestionnaire Version)气质评定量表[47]。此外,有研究者积极寻找双相障碍早期识别的生物学标志。方贻儒团队选择首次发病抑郁症患者随访3年观察其诊断变化与疾病转归,检测BDNF外周血基因表达水平和血浆浓度,研究结果显示将BDNF的mRNA及蛋白质水平结合起来鉴别双相障碍和单相抑郁,其准确性较仅考虑mRNA或蛋白质水平更高,BDNF水平或将成为早期预测抑郁症之双相极性的潜在生物学标记,该发现使双相障碍早期干预成为可能[48]

2.临床治疗研究:

相较于临床现象学调查和发病机制探究,国内双相障碍的临床治疗研究明显不足,尤其多中心随机对照的临床试验更为缺乏。 2008年,Niufan等[49]发表了一项比较奥氮平与锂盐治疗双相障碍疗效与安全性的为期4周、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结果显示奥氮平比锂盐更显著改善患者的躁狂症状,并从治疗后第3天起就显示出早期起效优势。Li等[50]的为期4周、多中心随机双盲锂盐对照试验研究显示,喹硫平治疗急性躁狂发作的疗效优于锂盐,不良反应较少。金卫东等[51]开展的一项为期6周、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结果显示,喹硫平联合碳酸锂/丙戊酸钠治疗双相躁狂的疗效比单一使用心境稳定剂更优。宋振华等[52]进行了为期8周随机对照试验,结果显示碳酸锂联合阿立哌唑治疗双相障碍Ⅰ型躁狂发作较单用碳酸锂起效快,症状改善更明显,不良反应未明显增加。与双相障碍躁狂发作的临床治疗研究比较,国内针对双相抑郁发作的临床试验近乎空白。Tohen等[53]参与的一项为期6周、国际多中心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显示,奥氮平单药治疗双相抑郁具有一定疗效。另一项4周单盲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低频重复经颅磁刺激联合碳酸锂、喹硫平治疗双相抑郁有较好疗效,并可改善睡眠,具有良好的耐受性[54]。基于目前国内双相障碍治疗有待规范的现状,中华医学会精神医学分会组织专家编写发表了《双相障碍抑郁发作药物治疗专家建议》[55],组织编写的中国双相障碍防治指南(第二版)即将出版。

五、问题与展望

由于双相障碍的复杂性,可能涉及多种病理机制,因此在双相障碍的特异性生物学标志物研究、临床现象学和治疗学(规范治疗与精准治疗)研究等多个领域都需要国内同道共同努力,协作开展研究来实现突破。回顾我国双相障碍学(专)科多年来的发展历程,中国双相障碍学(专)科专业人才队伍逐渐壮大、学术组织稳步发展,成为精神医学领域学术活跃、发展迅速的专科之一。

在双相障碍的流行病学调查、诊断治疗现状、疾病教育及早期识别、病因与发病机制研究等方面,中国同道进行了积极探索并取得一定成果。与此同时,我们必须看到国内双相障碍学科现状与国际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如以下三方面存在突出问题:第一,双相障碍流行病学现状把握不准确,现有数据仅来源于少数省市;第二,多中心、大样本临床研究缺乏,目前国内双相障碍治疗推荐的循证依据大多来自国外,尤其在双相抑郁治疗方面;第三,病因学与发病机制研究不够深入系统,缺乏多学科联合。未来我国双相障碍研究方向应考虑从以下方面深入和强化:

1.加强学术平台建设:

中国双相障碍协作组与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医师分会双相及相关障碍工作委员会肩负使命、各履其责,重点推动以下工作: (1)宣传普及双相障碍疾病知识,提高公众知晓率;(2)加强专科和非专科医生培训,开展继续教育,建立双相障碍规范化临床路径,提高识别率和促进规范诊疗,开展亚专科化建设和特色临床诊治模式; (3)牵头开展多中心、大样本流行病学调查和临床研究,为双相障碍诊断、治疗提供高质量的循证证据;(4)促进多学科合作,探索疾病特征、发病机制、治疗策略和创新诊治技术。

2.把握战略发展机遇:

随着近年来国家对于医学研究投入的增加,双相障碍研究正面临着重要发展战略机遇期。如何把握发展机遇,与基础研究学者共同合作,贯彻转化医学理念,真正做到临床-科研-临床的成果转化是我们的追求。此外,我国正在酝酿和推行"中国脑计划",精神科医师如何在国家级重点研究平台上发挥出临床研究的最大作用,避免被边缘化也是我们需要深思的问题。

3.发展精准医疗模式:

生物学标志(包括特征性的认知功能损害)研究是目前双相障碍研究领域的热点,未来有望在此方面获得突破。由此,针对生物学标志物的敏感性/特异性检验、疾病筛查、早期诊断、预后判断将成为可能。在这些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施行精准医疗服务模式,将大大提高双相障碍的结局和预后,并有助于降低医疗成本花费。因此更需要国内同道展开广泛而深入的合作,共同推动双相障碍规范化治疗基础上的个体化治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期待我国精神医学界、神经科学界在巩固过去努力之成果基础上,携手亮剑,披荆斩棘,铸造我国双相障碍学(专)科临床诊治与科学研究的辉煌未来。

参考文献
[1]
方贻儒汪作为双相障碍临床研究现状与趋势[J].上海精神医学201123(1):12-16.doi:10.3969/j.issn.1002-0829.2011.01.004.
[2]
MerikangasKR, JinR, HeJP, et al. 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of bipolar spectrum disorder in the world mental health survey initiative[J]. Arch Gen Psychiatry, 2011,68(3):241-251.doi:10.1001/archgenpsychiatry.2011.12.
[3]
王金荣王德平沈渔邨中国七个地区情感性精神障碍流行病学调查[J].中华精神科杂志199831(2):75-77.doi:10.3760/j:issn:1006-7884.1998.02.004.
[4]
PhillipsMR, ZhangJ, ShiQ, et al. Prevalence, treatment, and associated disability of mental disorders in four provinces in China during 2001-05: an epidemiological survey[J]. Lancet, 2009,373(9680):2041-2053.doi:10.1016/S0140-6736(09)60660-7.
[5]
粟克清崔泽崔利军河北省精神障碍的现况调查[J].中华精神科杂志200740(1):36-40.doi:10.3760/j.issn:1006-7884.2007.01.009.
[6]
LeeS, NgKL, TsangA. A community survey of the twelve-month 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of bipolar spectrum disorder in Hong Kong[J]. J Affect Disord, 2009,117(1-2):79-86.doi:10.1016/j.jad.2008.12.003.
[7]
方贻儒吴志国陈俊双相障碍的诊治与研究——机遇与挑战[J].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医学版)201434(4):413-416.doi:10.3969/j.issn.1674-8115.2014.04.000.
[8]
HuC, XiangYT, WangG, et al. Screening for bipolar disorder with the Mood Disorders Questionnaire in patients diagnosed as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 the experience in China[J]. J Affect Disord, 2012,141(1):40-46.doi:10.1016/j.jad.2012.02.035.
[9]
沈迪文曹秋云杨海龙综合医院心理门诊双相障碍诊断现状的调查及筛查方法[J].精神医学杂志201023(6):410-412.doi:10.3969/j.issn.1009-7201.2010.06.004.
[10]
PaternitiS, BisserbeJC. Pharmacotherapy for bipolar disorder and concordance with treatment guidelines: survey of a general population sample referred to a tertiary care service[J]. BMC Psychiatry, 2013,13:211.doi:10.1186/1471-244X-13-211.
[11]
XiangYT, HuC, WangG, et al. Prescribing patterns of antidepressants, antipsychotics and mood stabilizers in bipolar patients misdiagnosed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in China[J]. Hum Psychopharmacol, 2012,27(6):626-631.doi:10.1002/hup.2262.
[12]
WangZ, GaoK, HongW, et al. Guidelines disconcordance in acute bipolar depression: data from the national Bipolar Mania Pathway Survey (BIPAS) in mainland China[J]. PLoS One, 2014,9(4):e96096.doi:10.1371/journal.pone.0096096.eCollection2014.
[13]
WangZ, GaoK, HongW, et al. Pharmacotherapy for acute mania and disconcordance with treatment guidelines: bipolar mania pathway survey (BIPAS) in mainland China[J]. BMC Psychiatry, 2014,14:167.doi:10.1186/1471-244X-14-167.
[14]
WangZ, LiZ, ChenJ, et al. Association of BDNF gene polymorphism with bipolar disorders in Han Chinese population[J]. Genes Brain Behav, 2012,11(5):524-528.doi:10.1111/j.1601-183X.2012.00797.x.
[15]
WangZ, FanJ, GaoK, et al. Neurotrophic tyrosine kinase receptor type 2 (NTRK2) gene associated with treatment response to mood stabilizers in patients with bipolar I disorder[J]. J Mol Neurosci, 2013,50(2):305-310.doi:10.1007/s12031-013-9956-0.
[16]
WangZ, ZhangC, HuangJ, et al. MiRNA-206 and BDNF genes interacted in bipolar I disorder[J]. J Affect Disord, 2014,162:116-119.doi:10.1016/j.jad.2014.03.047.
[17]
CaoL, DengW, GuanL, et al. Association of the 3' region of the neuregulin 1 gene with bipolar Ⅰ disorder in the Chinese Han population[J]. J Affect Disord, 2014,162:81-88.doi:10.1016/j.jad.2014.03.037.
[18]
ChenP, ChenJ, HuangK, et al. Analysis of association between common SNPs in ErbB4 and 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nd schizophrenia in the Han Chinese population[J]. Prog Neuropsychopharmacol Biol Psychiatry, 2012,36(1):17-21.doi:10.1016/j.pnpbp.2011.09.011.
[19]
WangT, ZengZ, HuZ, et al. FGFR2 is associated with bipolar disorder: a large - scale case - control study of three psychiatric disorders in the Chinese Han population[J]. World J Biol Psychiatry, 2012,13(8):599-604.doi:10.3109/15622975.2011.650203.
[20]
XiangB, YangZ, LinY, et al. Genes in the serotonin pathway are associated with 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 in a Han Chinese population[J]. Neurosci Bull, 2014,30(1):33-42.doi:10.1007/s12264-013-1380-5.
[21]
苑成梅禹顺英李则挚. 5-HTTLPR基因多态与双相障碍及其情感气质类型的关联研究[J].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医学版)201131(11):1518-1522.doi:10.3969/j.issn.1674-8115.2011.11.003.
[22]
ZhangQ, ShenQ, XuZ, et al. The effects of CACNA1C gene polymorphism on spatial working memory in both healthy controls and patients with schizophrenia or bipolar disorder[J]. Neuropsychopharmacology, 2012,37(3):677-684.doi:10.1038/npp.2011.242.
[23]
ZhangX, ZhangC, WuZ, et al. Association of genetic variation in CACNA1C with bipolar disorder in Han Chinese[J]. J Affect Disord, 2013,150(2):261-265.doi:10.1016/j.jad.2013.04.004.
[24]
LiM, HuangC, DengW, et al. Contrasting and convergent patterns of amygdala connectivity in mania and depression: a resting-state study[J]. J Affect Disord, 2015,173:53-58.doi:doi:10.1016/j.jad.2014.10.044.
[25]
ZhongS, WangY, ZhaoG, et al. Similarities of biochemical abnormalities betwee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nd bipolar depression: a proton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study[J]. J Affect Disord, 2014,168:380-386.doi:10.1016/j.jad.2014.07.024.
[26]
CaiY, LiuJ, ZhangL, et al. Grey matter volume abnormalities in patients with bipolar Ⅰ depressive disorder and unipolar depressive disorder: a voxel-based morphometry study[J]. Neurosci Bull, 2015,31(1):4-12.doi:10.1007/s12264-014-1485-5.
[27]
LuiS, YaoL, XiaoY, et al. Resting-state brain function in schizophrenia and psychotic bipolar probands and their first-degree relatives[J]. Psychol Med, 2015,45(1):97-108.doi:10.1017/S003329171400110X.
[28]
LiuH, TangY, WomerF, et al. Differentiating patterns of amygdala - frontal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in schizophrenia and bipolar disorder[J]. Schizophr Bull, 2014,40(2):469-477.doi:10.1093/schbul/sbt044.
[29]
GaoW, JiaoQ, LuS, et al. Alterations of regional homogeneity in pediatric bipolar depression: a resting-state fMRI study[J]. BMC Psychiatry, 2014,14:222.doi:10.1186/s12888-014-0222-y.
[30]
XiaoQ, ZhongY, LuD, et al. Altered regional homogeneity in pediatric bipolar disorder during manic state: a resting-state fMRI study[J]. PLoS One, 2013,8(3):e57978.doi:10.1371/journal.pone.0057978.
[31]
GaoW, JiaoQ, QiR, et al. Combined analyses of gray matter voxel - based morphometry and white matter tract - based spatial statistics in pediatric bipolar mania[J]. J Affect Disord, 2013,150(1):70-76.doi:10.1016/j.jad.2013.02.021.
[32]
蔺华利张海艳杨亚妮缓解期分裂症患者和双相情感障碍患者认知功能及心理社会功能的比较[J].中华行为医学与脑科学杂志201120(10):912-914.doi:10.3760/cma.j.issn.1674-6554.2011.10.017.
[33]
向东陈良梅蔺华利双相情感障碍认知功能损害特点的研究[J].中国行为医学科学200817(11):1007-1009.doi:10.3760/cma.j.issn.1674-6554.2008.11.016.
[34]
王增旋张程赪舍曲林与万拉法辛治疗双相障碍抑郁发作患者认知功能相关性研究[J].现代医药卫生201329(5):662-664,666.doi:10.3969/j.issn.1009-5519.2013.05.010.
[35]
郑尤民张程赪心理干预对双相障碍患者认知功能影响的对照研究[J].中国民康医学2010, 22(17):2272-2273, 2275.doi:10.3969/j.issn.1672-0369.2010.17.054.
[36]
林鄞曹莉萍李烜双相障碍Ⅰ型及认知功能与G72基因rs947267多态性[J].中国心理卫生杂志201125(4):295-301.doi:10.3969/j.issn.1000-6729.2011.04.013.
[37]
李则挚苑成梅吴志国双相障碍抑郁发作与单相抑郁症的临床特征比较[J].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医学版)201131(11):1513-1517.doi:10.3969/j.issn.1674-8115.2011.11.002.
[38]
XiangYT, ZhangL, WangG, et al. Sociodemographic and clinical features of bipolar disorder patients misdiagnosed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in China[J]. Bipolar Disord, 2013,15:199-205.doi:10.1111/bdi.12052.
[39]
PengD, ShenT, ByrneL, et al. Atypical features and treatment choices in bipolar disorders: a result of the National Bipolar Mania Pathway Survey in China[J]. Neurosci Bull, 2015,31(1):22-30.doi:10.1007/s12264-014-1487-3.
[40]
李志营于欣马燕桃运用德尔菲法对双极性指数评估表适用性的调查中国神经精神疾病杂志, 2014, 40(2): 102-105.doi:10.3936/j.issn.1002-0152.2014.02.009.
[41]
曾志强李娟杨海晨中文版双相谱系诊断量表效度与信度研究[J].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1422(3):475-479.
[42]
YangHC, YuanCM, LiuTB, et al. Validity of the Chinese version Mood Disorder Questionnaire (MDQ) and the optimal cutoff screening bipolar disorders[J]. Psychiatry Res, 2011,189(3):446-450.doi:10.1016/j.psychres.2011.02.007.
[43]
王佩蓉冯斌刘兰英心境障碍问卷在抑郁障碍中筛查双相障碍的初步应用[J].中华精神科杂志201245(3):150-153.doi:10.3760/cma.j.issn.1006-7884.2012.03.008.
[44]
HeH, XuG, SunB, et al. The use of 15-point hypomanic checklist in differentiating bipolar Ⅰ and bipolar Ⅱ disorder from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J]. Gen Hosp Psychiatry, 2014,36(3):347-351.doi:10.1016/j.genhosppsych.2013.12.008.
[45]
YangHC, YuanCM, LiuTB, et al. Validity of the 32-item Hypomania Checklist (HCL - 32) in a clinical sample with mood disorders in China[J]. BMC Psychiatry, 2011,11:84.doi:10.1186/1471-244X-11-84.
[46]
刘艳红陈林司天梅. 32项轻躁狂症状清单和心境障碍问卷筛查双相障碍或抑郁症自杀风险可行性分析[J].中华精神科杂志201346(6):334-338.doi:10.3760/cma.j.issn.1006-7884.2013.06.005.
[47]
YuanC, HuangJ, GaoK, et al. Validation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Short TEMPS-A and its application in patients with mood disorders[J]. J Affect Disord, 2015,170:178-184.doi:10.1016/j.jad.2014.08.041.
[48]
LiZ, ZhangC, FanJ, et al. 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levels and bipolar disorder in patients in their first depressive episode: 3 - year prospective longitudinal study[J]. Br J Psychiatry, 2014,205(1):29-35.doi:10.1192/bjp.bp.113.134064.
[49]
NiufanG, TohenM, QiuqingA, et al. Olanzapine versus lithium in the acute treatment of bipolar mania: a double - 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J]. J Affect Disord, 2008,105(1-3):101-108.
[50]
LiH, MaC, WangG, et al. Response and remission rates in Chinese patients with bipolar mania treated for 4 weeks with either quetiapine or lithium: a randomized and double-blind study[J]. Curr Med Res Opin, 2008,24(1):1-10.
[51]
金卫东陈炯王鹤秋.喹硫平联合碳酸锂或丙戊酸钠治疗双相躁狂的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J].中国新药与临床杂志200625(12):893-897.doi:10.3969/j.issn.1007-7669.2006.12.003.
[52]
宋振华粟幼嵩王勇碳酸锂单用与合并阿立哌唑治疗双相障碍Ⅰ型躁狂发作患者的随机对照研究[J].临床精神医学杂志201424(4):247-249.
[53]
TohenM, McDonnellDP, CaseM, et al.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of olanzapine in patients with bipolar Ⅰ depression[J]. Br J Psychiatry, 2012,201(5):376-82.doi:10.1192/bjp.bp.112.108357.
[54]
李凝王学义秦振洲重复经颅磁刺激联合碳酸锂、喹硫平治疗双相障碍抑郁发作的4周单盲随机对照试验[J].中国心理卫生杂志201327(12):896-900.doi:10.3969/j.issn.1000-6729.2013.12.003.
[55]
方贻儒刘铁榜于欣双相障碍抑郁发作药物治疗专家建议[J].中国神经精神疾病杂志201339(7):79-84.doi:10.3936/j.issn.1002-0152.2013.07.001.
 
 
关键词
主题词